近幾年無論是 Android 還是 iOS，每年的系統更新都慢慢變得猶如 Android 在抄 iOS、iOS 在抄 Android 般。難得經過去年 ChatGPT 的刺激後，AI 民用時代正式來臨。不論是 Google 還是 Microsoft；三星還是小米、OPPO、vivo，手機廠商更是開始以「AI」手機自居。不過在 Apple 於 WWDC 上發佈新一代的 iOS 18 會否讓所有「AI 手機」望塵莫及呢？
日前 Apple 在 WWDC 中發佈了六大作業系統，包括 visionOS 2、tvOS 18、watchOS 11、macOS Sequoia、iPadOS 18 以及 iOS 18，當中最重磅的功能就是宣佈推出 Apple 的「A」I：Apple Intelligence。這個名稱食了跟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同是「A」和「I」的 gag 外，也突顯了 Apple 自覺自家的 AI 與其他 AI 不同。
Apple Intelligence 僅支援兩部手機，iPhone 15 / 15 Plus 用家欲哭無淚
不過在詳談 Apple Intelligence 功能前，先談談支援的裝置，今次 Apple 支援所有的 M 系列晶片，即是所有使用 Apple Silicon M 系列晶片的 iPad 和 Mac 產品均能使用 Apple Intelligence 功能，但是相反在 iPhone 上就僅支援最新採用了 A17 Pro 晶片的手機，即是現時只有 iPhone 15 Pro 和 iPhone 15 Pro Max 的用家才能使用到全新的 AI，否則你就唯有準備換 iPhone 16 系列吧（使用 iPhone 15 的 Daniel 伴侶表示憤怒）。
網上都有懷疑為何只有 A17 Pro 支援，是否因為 RAM 不夠（只有 iPhone 15 Pro 和 Pro Max 採用 8GB RAM，M 晶片 iPad 全是 8GB RAM 的）呢？Apple 機器學習和人工智慧策略高級副總裁 John Giannandrea 就解釋支援裝置是因為 AI 功能背後的主要基礎模型需要強大算力（後文將會提及），所以其實是 iPhone 的算力影響是否支援。根據官方數據，A16 Bionic 的算力只有 17 TOPS（Tera Operations Per Second，每秒兆次運算），而 A17 Pro 的算力能達到 35 TOPS，差距非常大。不過考慮到 M1 晶片的僅有 11 TOPS 也獲支援，所以真的有可能真的因為 8GB RAM 的要求所以才有所限制。（Google Gemini nano 也有最少 8GB RAM 的要求，有專家指需要裝置上的語言模型預留 0.7-1.5GB RAM 作使用）。
Apple Intelligence 五大 AI 要素
在發佈會上，Apple 展出五大 AI 要素，Powerful 強勁、Intuitive 易用、Intergrated 整合、Personal 個人化和 Private 私隱，「強勁」和「易用」相信很多不同的 AI 程式甚至 AI 手機均能做到。但是說到整合、個人化和私隱，放眼所有智能手機，相信沒有一部可以做到，下文續說。
四大 AI 功能：文字、圖像、動作和個人化
今次 Apple Intelligence 主要有文字、圖像、動作和個人化內容四個部分。其中文字和圖像可以做到如其他手機品牌或 AI 模型般修整或是創作文字與圖像。不過除此以外 Apple 也能透過 AI 的文字能力識別如電郵或通知的重要性，這正正就是 AI 五元素之中的整合。
令人更期待的就是動作和個人化內容，新 iOS 中透過 Siri 用家可以讓 AI 明白到更多的命令從而幫你進行動作，甚至透過 AI 了解你的手機訊息，能制定只適用於你的回應，就如發佈會中展示的「媽咪幾點落機？」這些問題，能夠透過擷取 iPhone 內的資料和透過螢幕感應技術得到資料從而作出回應，這個才是 Apple 今次個發佈會的真正殺手鐧。
Apple Intelligence 是如何運作的？
今次 Apple Intelligence 分為三部分，裝置上 (On-Device) 的語言模型、Private Cloud Compute 和 ChatGPT 三部分。其中在裝置上的語言模型是一個擁有 30 億參數的語言模型，規模與 Google 的 Gemini nano 相若。而 Private Cloud Compute (PCC) 是在採用了 Apple Silicon 晶片的伺服器進行雲端運算。這 Apple 僅會在裝罝上取出所需的資料，之後再用點對點加密傳送到 PCC，之後進行無狀態運算（Stateless Computation，即運算後會立即銷毀數據）。無礙是絕對地保障了用家的私隱，回想甚麼三星職員使用 ChatGPT 導致機密泄漏等的情況絕不會在 Apple 上發生，相信未來將會成為行業的標準，也帶出了 AI 五元素中的「私隱」重點。
不過究竟這個升級版的 Siri 是如何運作的呢？是不是純靠 OpenAI 呢？發佈會上沒有明言，不過 Daniel 就特意查詢親身到美國出席 WWDC 的內容創作者 Anson Cheung （感謝 Anson 特意解答🙏🏼）。
其實今次 Apple Intelligence 大部分是依靠 Apple 自家研發的 AI 模型，包括 Image Playground、Genmoji 都是採用了 Apple 自家的模型。以 Siri 為例，首先系統會識別指令能否透過在 Apple 的模型或是需要使用 ChatGPT，如果需要用到 ChatGPT（特別是文字創作的部分）則會先向用家提供請求。不過如果指令並不需要 ChatGPT，那麼 Siri 就會決定是透過裝置中（On-Device）運行還是透過 Private Cloud Compute 運行。
iOS 18 會否令其他「AI 手機」望塵莫及呢？
花費了六百字跟大家談 Apple Intelligence 的基本技術，終於跟大家談談正事了：iOS 18 會否令其他「AI 手機」望塵莫及呢？絕對會。
在 Apple Intelligence 中除了輸入法的 Writing Tools，郵件中的智能分類、電話的轉錄功能外，今次的 Siri 是深度融合到系統。無論是「設定」App 的不同功能，還是電郵、訊息、通訊錄等的資料均可被 Siri 取用，甚至未來第三方的應用程式也可以透過 Apple 的 App Intents 框架進行讓 Siri 取用資料及進行操作，大大增加今次 Siri 在手機的可用性。試想想在香港的情境下你可以叫 Siri 「找到老闆昨天在 WhatsApp 發的日程表再配 ZOOM 已排定會議找出有沒有午飯的空檔」，一句話就可以讓 Siri 幫你在兩個應用程式中尋找資料，非常方便。
不過對比其他品牌在準備的所謂「AI」手機，但我們先不說只有在中國大陸推出 AI 的手機品牌（它們伺服器儲存在中國大陸，能否「出海」都成問題），談談在香港推出有「AI」的手機，一就流於系統中的「智能優化」，例如控制功耗、畫質等；另一類就是推出了有 AI 工具的功能，就如 Samsung Galaxy S24 系列和 ASUS Zenfone 11 Ultra 般，但現時沒有一款能真正由系統底層整合資料給用家的 AI。
其他「AI 手機」能夠符合 AI 五大要素？
又講回 AI 五要素，強勁、易用、整合、個人化和私隱。在「強勁」方面，Snapdragon 8 Gen 3 處理器其實擁有更大的算力，能達到 45TOPS。而 Samsung 在裝置上使用的 Gemini nano 擁有 32 億參數，其實與 Apple 的裝置上語言模型相若。在「易用」方面，Android 陣營都要主要在功能上增加操作，但是暫時沒有如 Siri 般使用語音輸入或文字輸入提供到 AI 智能助理功能，當然如果你在國外可以使用 Gemini。
說到「整合」這個元素，其實現時 Android 的「AI 手機」也是把一些固有的官方應用程式升級，並沒有真正做到由底層建立的 AI 系統。鬆散的 Android 系統可以說是在 AI 年代最大的阻礙。不同於封閉的 iOS 系統由 Apple 主宰系統架構至應用程式的框架，Android 系統主要是靠 Google 主導研發，但是每個品牌基本都會大改系統。但若真的有心把 AI 和系統融為一體，那麼就要把整個 Samsung 「全家桶」整合到 Gemini，但是 Samsung 會願意嗎？相信他們都是會偏向建立自家的 AI 版的 Bixby，不過看它現時支援的語言，我還是對這個未來不懷希望了。但倒過來 Google 會讓 Samsung 接入到旗下的應用程式嗎？看來也未必了。
AI 不能の原因：Android 碎片化
正正因為 Android 的碎片化太嚴重，令 Android 的處境就變得尷尬，究竟該由 Google 還是生產商主導硬件上的「系統級」的 AI 將成為大問題。最終就會變成 Google 只能推出「App 級數」的 AI，或是把眾多的 AI 功能打包為應用程式（就如可透過 APK 安裝的 Gemini App），而生產商在大改系統時又無法避開 Google 這個巨頭的程式和服務。
延伸到第四個 AI 元素「個人化」，生產商如 Samsung 所推出的 AI 又能否推出擁有如「App Intents」讀取第三方應用程式的框架呢？雖然 Android 沒有單一個 App Intents 框架，但是也可以透過眾多的框架和 API 來獲取資訊。不過畢竟資料會經過第三方（包括生產商），在安全層面上都能預視應用程式未必想把應用程式內的資料分享給第三方的 OEM 廠商。所以在開放式 Android 中，不論 Google 還是手機生產商能獲取的資料必定會比 Apple 作為封閉系統的擁有人少，所以長遠來說 Android 廠商能獲取第三方資料的能力必定會比 Apple 少。
最後一項私隱無需多講，Apple 的 Private Cloud Compute 能在根源上保障連網運算的安全。就算是 Samsung 的 Galaxy AI 也只是表示在運算後會在伺服器刪除，但無法做到點對點加密的工作，所以在私隱上 Apple 應記一功。
總結
總結來講 Apple Intelligence 對人工智能的着眼點並不是如何變得更聰明，而是着眼 AI 能夠如何知道用家更多，從而提供更深入、更個人化的功能。而 Android 系統的碎片化正正就是發展真正個人化 AI 手機或是系統級 AI 助理的最大阻力。反而 iOS 為人垢病的封閉式系統正因其規範化、加上點對點系統級加密，所以 AI 可存取的資源更大，自然能做到更多。所以我相信在未來幾年，有可能在全球的市場上 Apple Intelligence 特別在 AI 助理這方面能做到的將會繼續領先其他手機，想要一個 J.A.R.V.I.S.？準備錢買新 iPhone 吧。
Apple Intelligence 預計會在今年秋季推出，不過初期上市只支援英文 (美國) Beta 版本，Siri 及裝置語言須設定為英文 (美國)。官方宣稱部分功能、軟件平台及其他語言將於明年逐步推出。但是根據 Anson 所指，現時沒有計劃指廣東話將會於何時推出，而關於 ChatGPT 功能能否在香港推出，Apple 也沒有任何官方資訊，看來大家就要等秋季正式推出 iOS 18 時才知道了。
參考資料：Apple、Apple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A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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